第十章 交流
“那我就客随主便。”
岳一点点头，吃了一口菜接着问道：“这个办事处只有你们几个人吗，我来的时候前台没人，除了你和安娜到现在也只见到了厨师先生。”
“因为那是我的位置，我有点事出去了一下，但如你所见，很快就回来了。”
马主任已经吃完早餐，抽出一张桌上准备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接着又掏出衣兜里的烟盒拿出一支烟，不过这次他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就把烟放回原位。
“主任亲自座台？”
马主任听到这话，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岳一，后者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主任亲自负责前台接待工作吗？辛苦您了。”
“话还是说全的好，”马主任轻笑道，“幽默感倒是要继续保持。”
等了一会，看岳一吃完饭，马主任抽出两张餐纸递给他，看他擦干净嘴角以后从容起身，看了一眼旁边又盛了满满一盘子菜的安娜说道,
“要不接下来的流程让安娜带你？你们年轻人之间应该比较有共同语言。”
“算了，还是麻烦您吧。”岳一赶紧回答道。
“餐具就留在这吧，老王会来收走的，就是那个厨子。”
岳一跟着马主任回到前台，看他又劈来啪啦的敲了一顿电脑。
“螺旋塔这里无论是你的名字还是相貌都没有对应信息，看来你是个黑户呀。”
“我...”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藏着掖着多难受。”
“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个失忆的人面对陌生的世界总是会紧张。虽然刚才的测试证明了我可能真的是能力者，但我也确实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超能力的存在。”
岳一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身侧的马主任问道。
马主任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一会后才用低沉而柔和的语调回复到：“对于前一个问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反馈给了总部，正常流程下明天就能收到回复，更别说你这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下今天就收到消息也不是没可能。”
他接着补充道：“至于后一个问题我倒是能说一说，并不是所有的能力者在被发现时都能使用能力的。有很多人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到测试点，然后像你一样激活了萤石，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能力者。”
“对于这种还没掌握怎么使用能力的新人，螺旋塔有一套完备的训练方法，如果他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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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成为继续走下去，成为真正的能力者就会被送去接受专业的训练，如果他希望过普通人的生活那我们也不会过多干涉，只是记录下必要的信息就够了。”
“拥有成为能力者潜力的人还可以自己做选择的吗？”岳一问道。
“当然，怎么选择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螺旋塔不会强制要求，不过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恐怕没得选了。”
“是因为我是黑户的原因吗？”
岳一问道，除了这一点他应该没有别的可疑信息了，自己一个车祸受害者怎么就情况特殊了？
“嗯...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具体情况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现在你就安心配合就好了。”
“好吧。”岳一短促的回答道。
“我明白你的感受，不安，疑惑和迷茫，明明是和自己有关的事却什么都不告诉你。”
马主任看了一眼岳一，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是一个超能力者，现在你还不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以后会知道的。螺旋塔不会对一个超能力者放任不管，但也不会强迫你做一些不喜欢的事。”
“可如果我的身份...”
“螺旋塔会帮助你的，以后你就知道了。”马主任又搬出了这套说辞。看着岳一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继续说道：“你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炸弹，炸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但有人知道。被错的人用来伤害他人的炸弹，也可以被对的人拿来开山修路，造福一方。这既要看人，也要看炸弹的选择。”
“可是你刚才说了我这个炸弹没得选。”
“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搞清现状，以便能更好的帮助你。”
说到这，马主任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岳一瞄了眼马主任的表情，斟酌着说道：“你很好，很温和，对待我这个来历不明的黑户也很有耐心，嗯...也很有幽默感。”
“很中肯，”马主任的嘴角勾了起来，“虽然不是很确定，但你接下来多半还是要去总部一趟，在那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家伙。”
“能说说螺旋塔的事吗？比如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能说的那种。”
“你是想问能力者的工作还是螺旋塔的？能力者的工作有很多，和普通人没什么大的区别，强化类的可以去建筑工地上发光发热，元素类的也可以去工地上发光发热，真的发光发热，哈哈。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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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能力者的分类吗？”
马主任先对他自己的幽默感表示了满意，然后朝岳一问道。
岳一点点头道：“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有过一点了解。”
“至于螺旋塔嘛，简单来说就是能力者的工会，对外负责处理一切能力者相关的事务，帮能力者安排工作啦，解决一下牵连能力者的事件啦，总之就是保证能力者不迫害普通人，也不受到普通人的迫害，确保双方和谐共处。”
“对内相当于能力者里的暴力机构，螺旋塔有自己的猎人小队，负责打击能力者犯罪和针对能力者的犯罪，排查未被登记的能力者，还有就是清除堕落者。”
在说到‘堕落者’这个词的时候马主任的声音降低了许多。
“堕落者是什么？”岳一忍不住问道。
“堕落者就是沉溺于欲望的能力者，也是能力者犯罪的主要原因。一旦能力者过度沉溺于自己的欲望不加以控制，就会被欲望反噬，成为只会被心底最深处扭曲欲望控制的怪物，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能力者犯罪就是堕落者造成的，还是螺旋塔出身的堕落者。”
说到这里，马主任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根。
“这些可以和我说吗？”听起来好像是挺不宜外穿的内容。
“公开的秘密罢了，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回事，有心人也都知道是谁干的。”
马主任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那个堕落者原来是总部的一个干事，致力于消除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隔阂，整天宣扬人类平等，世界和平，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早就陷入欲望的泥潭里了。”
“有这种欲望不是好事吗？”岳一不解的问道。
“有这种理想是好事，欲望不是，何况还是扭曲的欲望。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平等也没办法短时间内做到，可他一天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于是？”
“隔阂来自己于人与人之间，不平等也是如此，只要人类消失，这些问题自然就都不复存在。于是他把这种想法付诸实践，创造了一个没有人的城市，十万人为他的欲望丧命。”
听到这里岳一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马主任还想接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他风衣右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和电话里的人交流了一下后他摇了摇手机对岳一说道：“好消息，总部决定加急处理一下你的事情，特派员明天就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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