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垃圾帮曾经的首领卡迪死了，就在1月31号，被副手近距离拿大喷子给了一枪，血肉模糊，就算是创伤小组来了都救不活。”拜德坐在副驾专心地分析芯片里的信息，岚很恶趣味的插入了当时现场的图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到的。
“这不就是上个星期日吗？”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拜德遗憾地说道，“他是个还算不错的首领，几个月前我们还见过他，海边任务那次……”
“这种事情在帮派中不是很正常吗”约翰表示这种事情是见多了，他还见过一天换了四个首领的佣兵队伍。
拜德弹出芯片，说道：“不，垃圾帮和其他的帮派不一样，约翰你没走近过他们，你不会知道的。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那儿，老实说我很惊讶——他们是流浪者起家的。”
众所周知，大部分流浪者家族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组成的胜似有血缘关系的外来帮派，他们很少有一个具体的长期定居点，大部分经济来源就是在黑市上面倒卖那些奇奇怪怪的物品——大部分是垃圾场里面淘来翻新的，这种货深受买不起大公司出产的人们的欢迎，有的甚至非常紧俏。
拜德很清楚垃圾帮，在城郊的垃圾场住了得有十年了，而且成员对家族的忠诚度非常高，一般人想要收买或者策反他们是极度困难的。
“奇了怪了，万年不变的‘粥’里面出了个‘老鼠屎’，昨天晚上又把自己地盘上的旅馆强拆，我看他们是疯了，迈尔斯又丢了他的……没道理啊！还有什么叫‘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迈尔斯有事瞒着他现在是确信无疑板上钉钉子的，拜德现在严重怀疑岚可能知道些什么——不，一个资深的情报贩子，她肯定知道些内幕消息。
天色逐渐变得晦暗，浓墨般的云夹杂着细长的雨丝砸在挡风玻璃上面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远处街角的迎宾为客人们撑起了空气伞（喷出气体阻挡雨水的伞把），广告牌上的红黄闪烁的小小灯泡希望为这个世界增添一抹暖色，靠在车窗玻璃上的拜德眼睛被下意识的闪地一眯一眯的。
“我们连现在那东西在谁手里都不知道。”拜德盘了一下目前知道的信息。来搞了趟消息，反而越发疑点重重。
“垃圾帮、垃圾帮，全都是垃圾帮，过不去了这是，之前的核心也是，现在的迈尔斯也是……看来我们公司还真是和垃圾帮犯冲哦~”约翰买了份小吃在驾驶位置上大嚼。
拜德松开撑着头的胳膊，说道：“不管怎么样，先去趟垃圾帮吧。”
一路街景从直耸云间的公司塔楼到胡乱堆砌的盒子社区。
红环白浊的烟囱喷出几乎要凝固的黑，像这样的工厂只能出现在城郊，否则市区的老爷们非得投诉到它倒闭不可。
车子在工厂面前停下，十几年前这里是城里最大的食品加工厂，后来被卖给——也有可能是抢的，当然，时光荏苒了，谁也讲不清楚以前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样了。总之，这里成为了垃圾帮的地盘，改义体、军火交易、生物活体交易等等，一时间他们风头无量。
那时的垃圾帮在城郊的话语权和势力并不比很多当时的公司弱，但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不是，公司还是当年的公司，甚至更加一手遮天；而垃圾帮，垃圾场里剩个垃圾工厂。
拜德取出一个双刃丢给约翰，好家伙儿，几百斤的东西，要不是约翰的义体还算是可以，这下可得砸脚上了。
“换上。”拜德自己先把动力装甲换上了。
全覆盖的面甲插满了辅助光学瞄具，拜德很怀疑头部的防护是否达标，哑光质感的烤蓝零件在阴雨天气中仿佛就是崭新的淬火带着蒸汽，两把弹刀卡在手臂侧边的武器槽中，能源核心在背部脊柱位置上接入义体的操作系统接口，附带的主武器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三眼喷子——拳头大小的口径，基本是一个手炮的程度。
拜德塞进喷子配套的环形弹匣，虚瞄一下，颠了颠喷子，确实，实验室的大老爷们虽然磨磨叽叽的，搞出来的武器确实不赖，趁手。
“走！”
“哎哎~等我先扫描一下，”约翰操纵装甲刚想打开扫描系统过把瘾。
拜德无语地说道：“行吧，你先在这扫描吧，我先进去了。”
又不是第一次来，来了都好几次了。
约翰手忙脚乱地抄起剩下的喷子，朝里面赶去。
大白天的工厂里竟然没开灯，只能大概听到排气扇年久失修的嘎吱嘎吱声音。即使是在黑暗中，装甲提供的辅助瞄准功能也能很好地看清目视的方向，虽然这点拜德仅凭本身的眼睛也能做到，但是这对约翰次一点的眼睛来说，真是帮大忙了。
“前面有浮动机炮，小心踩到线。”约翰惊呼。
“墙角竟然有反装甲地雷，让我看看是什么型号的。”约翰又惊呼。
“上帝啊！……”约翰再一次在公频大叫，掏出了挂在胸前的三眼铳。
“你可闭嘴吧！”拜德转过身，对着后头的约翰还没等他说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公用频道里面大喊大叫，你看到的我没有甲都能看到，你看不到的我说不定都能看到。
“你身后有人！”
约翰连忙扣动扳机，但是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上子弹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与此同时，拜德的背后突刺过来一个带兜帽的女孩，揣着双匕朝拜德的后心部位刺过来。
拜德当然知道自己背后有人，上面说了他看的见。不过话说回来，约翰的反应确实不太行。
“叮，刺啦~”
幽绿色的匕首划过装甲板，留下一道类似不那么锋利的小刀割开上皮层的痕迹——用人话说就是命中了但是没破甲。
要知道动力装甲就像几百年前的骑士罐头，不仅正面硬的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存放持续能源的背部更是特殊加固，就凭从贫民窟里造出来的几把在拜德眼里看起来勉强可堪一用的武器来说，想要破开动力装甲简直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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